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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产期就只有半月了,裴尚实在不想她出什么意外。

他一日,更胜一日沉默,尤其是在虞明窈同谢濯光拉拉扯扯时,她一见到他来,立马放开。

裴尚很累,累极了。

他很想告诉她,没事的,那黑心肝的本就是你的夫,是你腹中骨肉的父,是你两世以来,牵绊最深的人。

你同他这般,我不怪你。

可这句欲说出口的话,在对上她那双满是愧疚的眼时,就一下堵在他嗓子眼里了。裴尚不知该如何去说,他只能沉默,一日更比一日沉默。

苦涩像酒一般,在他心头流淌。

裴尚面无表情瞄了瞄房里的两人,抬脚向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
“都怪你!”

见裴尚又生气了,虞明窈心头既委屈又难过。

“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让你没事不要来找我?你为什么非得多此一举?”

一涉及裴尚,虞明窈就口不择言。

“如若不是你,现今每晚躺在我身边的,应是我的尚郎。”

“我讨厌你,讨厌死你了。”

虞明窈说着说着,眼眶中的泪珠沾在下睫毛处,颤颤巍巍,欲掉不掉。

她真的好恨谢濯光,也恨极了……对这人没有抵抗的自己。

她明明想守好身子的,可每次只要这人略施手段,她就像是溃堤一般,什么都抵抗不了。

她感觉自己,就是个,明明世间有那么多女子,能守节,可她跟裴尚成日躺在一张床上时,就把持不住自己。

尚郎生得多好看,眉目俊美,满身风流不羁。这样穿着绯衣,一脸惫懒的人,会哄着她唱安眠曲,给她擦脚揉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