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尚的声音,不疾不徐,如清风一般,可桃婶子从这股清风般淡然中,却品出了一丝苦意。
原来前事俱忘,和留在回忆中的人,说不上谁才是那个命更苦的人。
望着裴尚一股寂静之意的眉眼,桃婶子长叹一声,没什么话能讲得了,她拍了拍裴尚的肩,总算明白裴尚和虞明窈,两人明明瞧着挺相配,老有一股若即若离是为何了。
“你……别怨她。”
桃婶子走出去好几步,想到这又赶紧回过身来。毕竟换谁,妻子丢了,又怀了不知哪个野男人的孩子,再大度的人心中都会有疙瘩的。
“不,不会”,裴尚言语之中,很是平和,“我只愿她此生安宁顺遂。”
微风拂过,吹动裴尚垂在两侧的发丝。
虞明窈早就没哭了,桃婶子刚一出去替她讨公道时,她就已悄悄竖起耳,想探得那边到底在说什么。
她的夫君,真的会服输么?会听桃婶子的话,今日抱着她安睡么?
虞明窈一忆起红婶子等人先前提点她的,脸颊不知不觉又红了起来。
“哎呦,窈妹子你……”
听完裴尚说的那些,桃婶子一脸心事重重,刚听了这么惊人的消息,她脑子还未转过神,一回身,又撞上虞明窈这一副出神遐想的模样。
她这心呀,乱得跟一团乱麻似的。嘴张了又合,想嘱咐这小两口好好的,下一息又想起这根本不是小两口。
甚至窈妹子腹中孩儿,都不是裴小子的!
“唉……”
她长长叹了一口气,算了,傻人有傻福吧。
桃婶子临别这个复杂的眼神,在虞明窈脑海中,直到暮色降临,仍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