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找裴尚问问,可她若是主动,岂不是露了下风了?
虞明窈咬唇,还是不想就这么和裴尚和好。沐浴完,她想都没想,光着雪白的臂膀,衣着清凉,背对裴尚就躺了下去。
宅子里没有下人,什么都得自己动手。
裴尚淡淡瞟了一眼虞明窈的背,二话不说,拖起浴桶就往外走。这浴桶,是他新找人做的,她坐进去,绰绰有余,也不会碍到孩儿。
将虞明窈沐浴完的水倒了,将布巾子一一洗干净,晾好,浴房全都收掇干净后,裴尚这才拎起两桶凉水,来到院子一角。
夜深,宅子落了锁,轻易没有旁人。
他原先还讲究,这么些日子,风餐露宿,寻完人下来,那点公子哥的讲究,老早就不剩了。
裴尚光着膀子,拎起一桶水,就往身上冲。
月色之下,裸露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,流畅的线条之下,力量感尽显。
裴尚草草冲完了凉,这才随意又至旁边的厢房中,拿了一件中衣披上。
七月流火,正是闷热的时节。若不是虞明窈在内,裴尚是真想光膀子睡。这没冰没扇的,实在太难耐。
中衣轻薄,只虚虚遮掩他的胸膛。紧致有力的腰腹,隐于黑暗之中。
裴尚进门后好半晌,才将房内油灯吹灭,躺回离虞明窈三两丈外的凉榻上。
男子深沉的呼吸声,在灯火熄灭后没多久,便响了起来。
虞明窈咬唇,等了半晌,结果又是同往日一样,外间凉榻上那人,呼吸平稳,竟又抢先睡去了!
睡睡睡,就知道睡!
她一时间,愈发恼火,心中也不觉嘀咕起来:桃婶子不是都训过这人,给自己讨公道了么?
怎这人还不来床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