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当谢国公府这么大一府的内宅管事人,当了几年,没人比她更清楚,一旦露了怯,豺狼虎豹会有多凶狠。
空有美貌,没有权势傍身,生来就是错。
她脑中又浮现大管事看她的眼神,不知为何,这时,有点睡不着了。
裴尚还在不知疲倦喝着酒,高秉之见状,劝酒劝得更加厉害了。
衣着清凉的貌美歌妓,一个个排着队来到裴尚面前。
裴尚眼皮都未曾抬起,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。高秉之正还在想,该怎么撬开裴尚的嘴,就见裴尚抬眼淡
淡一瞥,随即,摆了摆手。
他这副漫不经心,又衣襟大敞的模样,实在养目得很,高秉之见自己身旁,那两歌妓也投去含羞带怯的目光。
他脑筋一转:“可是不入裴兄的眼?”
裴尚没吭声,高秉之又明白了,一列比一列更加风情、容色兼具的歌妓,纷纷向前,裴尚始终没松口。
一连去了四五十个,还是这般。管事的老妇,以为高秉之今儿带人,是来砸场子的,将高秉之扯至一旁。
高秉之连连告饶:“真不是,你也不看我这兄弟长什么样?他纯粹眼光高,京都二绝你听闻过吧,他就是二绝之一,裴家大房独子。平日里惯不来这等地,所以你等才没见过。”
“这要是真有个合他眼的,你们这儿的名声,也能打出去不是?”
老妇恨恨瞪了他一眼,被高秉之最后这句话说动了,将她精心养的、还未出阁的女儿清瑶,请了出来。
清瑶身姿娉婷,一出现在裴尚面前,裴尚往嘴里倒酒的动作,立马顿了一下。
老鸨和高秉之见状,便知有戏。
清瑶一股弱柳扶风之意,走至裴尚身旁,裴尚没推开,也没拒绝。
候在旁边,就等着这一幕的高秉之两人,见状连忙催着清瑶,引裴尚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