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我,”他指了指里头的屋子,“在这陪你?”
虞明窈点了点,她知道裴尚什么意思,可她能怎么办呢?
她能倚靠的,就只有他了呀。
下一息,裴尚毫不留情、说出口的话,打破她的幻想:“你的婚书,已是和谢世子定了,这事你知道么?”
虞明窈顶着他那双讽意隐隐若现的眼,点点头。
裴尚嘴角的笑,咧得更开了。
“他的孩子,你也有了。窈妹妹,我希望你能明白,什么是现在我能做的,什么是现今我做不了的。”
他眉目一敛:“既做了别人的妻,就别让我看轻你。”
这话一落地,虞明窈面色瞬间煞白,整个人站也站不稳,就朝里侧跌去。
裴尚下意识伸手,想去扶她,下一息,见虞明窈站稳了,他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,攥了一会,收了回去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多谢尚哥儿,劳你费心了。”
她没有再去看裴尚,扶了扶槅扇,踉跄着向门内走去。
裴尚看到这个柔弱、单薄的身影,心情分外复杂。
他立在原地,见她一路往前走,不曾有一个回首。
裴尚找到大管事,叮嘱这人好好紧着些虞明窈,她身子骨弱,要留心照料。叮嘱完这些后,他打马向着夜色更深处奔去。
他知她伤心了,也知不该让她这般伤心。
他午后做的那番承诺,不是戏言,他自觉自己也能做到。
可做到,跟尽心尽力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,是两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