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她其实也没那么想。
亥时的更鼓敲响好半晌,雁月在外间,仍未见里侧有动静,她憋了半晌,终于忍不住小声出言试探:“小姐,你睡了么?”
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现在跟做贼一样。
虞明窈舒了口气:“正要起。”
“噢噢。”
外间雁月的声音,显而易见轻松起来。
因没打算多待,虞明窈只穿了件袄子,外头搭了件兔毛斗篷,就闷不吭声出门了。
她从雁月手中接过一盏灯笼,没有错过雁月面上羞愧难当的神情。
“别多想,”虞明窈瞟了雁月一眼,“这是我和他的事,再说,也就最后一次了。”
说完这话,她单薄袅娜的身姿,在雁月视线中逐渐远去。
雁月瘪了瘪嘴,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。
亥时已至,夜深人静。江月缥缈,远远望去,水天一线中,只星星点点的光。
沈家的船是大船,周遭自是没能比拟的。
死一般的寂静中,谢濯光立在船头,不知立了多久,终于听得耳后一阵轻碎的脚步声传来。
他回首一看,正是手持灯笼的虞明窈。
雾气弥漫,她向他走来时的模样,好像一个满怀悲悯之心的仙人。
他那颗冻得发僵的心,在这一刻,终于得以痊愈。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