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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步子缓了一下,面色不改。只是在去往尽头茶歇楼时,还在想:

自己的性子?什么性子?

谢濯光知自己脾性冷,不太容易亲近人。可过往二十余年,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?

他所到之处,全是赞誉。没人说他性子不好。

可若是自己性子真的好,跟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她,为何重来一次,要选择裴尚?

谢濯光眸光一敛,整个人看起来如一块青玉般凉。

不愧是江南最大富商沈家的商船,满目豪奢,一踏进茶歇楼,带着香风的暖气迎面扑来。

茶歇楼里满是欢声笑语,热闹极了。

迎客小二一见两人,面上带笑迎着他们往二楼走。

这茶歇楼,讲书的、鼓乐的,一应俱全,上楼拐角之处,还有一个衣着清凉的舞姬,正立在碗上起舞。

谢濯光扫了一眼,脑里闪现上一世,虞明窈第一次见胡姬起舞的场景。

她眼一眨不眨,眸里全是好奇。整个人兴奋得坐到回府的马车上,嘴还没停。

他知她喜自由,不爱被拘束,整日憋在后院,心里有郁。她很多时候,都为生为女儿身不平,不能随意在外行走。

男子狎妓乃风流,女子别说这些了,就连多露一点都是错。

他是在锦年去世后,才知礼教缚她有多重。

她爱在夏日露臂膀,爱无拘无束,爱在春日奔跑,爱秋日去赏枫。而不是……上个香都要和谢府一大家子出游。

她心悦自己,但是她从来不曾欢喜过谢家人。

谢濯光每往前踏一步,都觉往事如刀,他在刀尖上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