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蹭到一个冰凉的家伙,这才好点。
双人才能环抱得住的树根处,裴尚脸贴着巴掌宽的树须,整个人缩得像只虾一般,可怜兮兮蜷在那。
周遭半人高的白玉兰、芭蕉,恰好将他的身影,遮挡了个干净。
也因此,虞明窈同他擦肩而过之时,并未察觉。
“窈妹妹,我要去找窈妹妹。”
裴尚恍惚中好似听到虞明窈的声音了,本能让他避开人,像他往日夜探香闺那般,奔着熟悉的地儿,踉踉跄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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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鬟退下,谢濯光在厢房外驻足不前。
加上这次,他来梨花院,一共来了两次。
谢濯光记性一向好,近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。打那次来西厢房找裴尚,撞见裴尚同虞明窈搂抱在一起,俩人不清白的暧昧样,加之又在梨花院里,用了次膳。
谢濯光早将梨花院的布局,了然于心。
四面无人,一片寂静。这儿离虞锦年住的地近一点,离西厢房有些距离。
可谢濯光只听得见,自己心疾得快要蹦出来的动静。
他头有些胀,第一次这般饮酒,整个人就剩一根弦还在那绷着。这根弦,扯着他最后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他缓步,一步一步,犹如身被炙火热烤一般。
此刻,他和她的距离那般近。
他只需轻轻一抬手,就能触到她的气息。
身着仙鹤圆领青袍的男子,面上沉着淡然,那双漫无焦点的眸,看向槅扇大开的厢房,缓缓抬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