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垂花门,还未走至待客厢房处,雁月就听得周遭传来枝叶拍打摩挲的声音。
她跟在虞明窈身后,一下警醒了,往四周一喝,却是丁点人影都无。
虞明窈随着雁月的呼喊,亦跟着竖起耳朵。
前去见裴尚的急切,那股快飞上天的喜悦,让她只略听了几下,就将心放回原处。
“没甚,或许是方才进了只野猫子,也不一定。”
她回过身,抿起嘴角,对雁月一笑。
裴尚夜里来了梨花院三次,次次皆是夜深人静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偶尔夜色遮掩下,瞧不清他的面容。
虞明窈一直没问裴尚,屋墙高筑,他又不是那等会飞檐走壁的侠客,是怎么进来的。
有一次,她在他往上翘起的发上,看到了几片草叶。
或许,这人就跟那些猫儿狗儿似的,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吧。
一想到裴尚,虞明窈整个人,就同柔得不能再柔的绸缎一般,不说面上神情,就连整个人,都温润得像是在发光一样。
雁月瞧她这含羞腼腆的样,不觉摇了摇头。
不管多貌美多自诩无情的女郎,一旦心尖上有了人,都似坚冰融成碧水,只剩情波荡漾。
人呐,要过情关,难!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又过了几息,方才无人注意的树底下,这才伸出一只男子的手,往虚空中攀了攀。
裴尚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倒在这里了。
他浑身火热,一股奇异的灼热难耐,从他尾椎骨处一直往上,他整个人简直要炸了!脑子里全是窈妹妹笑着勾着他的小指,让他跌落在她身上的场景。
他晕晕乎乎的,一时间快活如飘上云巅,一时间下边又难耐得让他眼尾泛红,心里不痛快得直想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