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明窈见她这模样,不消说,定是又被裴家那几个丫鬟、小厮气到了。
果不其然,没等她出言,雁月立即将头转到这边来,唾沫横飞。
“小姐,为什么那日裴老夫人说在正院办,您和老夫人都要拒绝?在那不挺好的么?刚好还能让这群势利眼瞧瞧,我们也不是什么打秋风的穷亲戚。”
“原本梨花院的日常花销,就是我们自己出的。这一个个倒好,还真以为我们沾了多大的光,死赖着不走!”
雁月说到这,又开始自顾自气起来了。
虞明窈闻言笑了笑,思绪回到昨日在荣景堂请安时。
她依照往常惯例,跟在外祖母身后,一进门,就见碧珠向她招手。
一身穿大红团云百蝶绒衣的妇人,眼神似雪花般锐利,闻声望了过来。
“这是窈姐儿。”
裴老夫人面容和蔼,笑着介绍道。
虞明窈随她的介绍,向裴尚姑母问好。
裴尚这位姑母,她虽没甚打过交道,但根据后续与裴府众人的交际,知她年轻时也是个性子颇为泼辣的主。
裴尚爹爹这一代唯一的女儿,打从出生起,就备受宠爱。
上一世,她同裴尚没有生情,裴家这位姑奶奶,自然没有将目光,多放在她身上一点。
“你就是传言中,同裴尚那小子关系匪浅的虞家姑娘?”
面对虞明窈的行礼福身,裴家姑奶奶仍旧面色淡淡的,不说请虞明窈起身了,高昂的下巴,低都未低一点。
挨在她右手处坐的李氏,见状眼珠子一转:“什么关系匪浅!胡说!也就嫂嫂那日见她欢喜,赐了她一个贴身带了多年的玉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