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雁月姑娘,不也同你我一样,是个下人么?”
雁月走出老远,还能听到身后人的讽声。
“呸!什么东西。”
她暗啐一口。
西厢房内,虞明窈正对镜整理发髻上的珠钗。
铜镜中的女子,眉似远山黛,一双含情杏眼泛着波光,整个人瞧着分外妩媚清丽。
她头上只簪了根碧青流苏银钗,很是简朴,上身是一件碧色绣芙蓉缎袄,同银簪相得益彰。
虞明窈瞧着镜子里的美人,手抚鬓角,思绪不自觉回到上一世及笄这日。
上一世,她也差不多是这样一身打扮,唯恐自己妆容太盛,惹来裴连珠冷嘲热讽。
两世,她的及笄礼宾客都不多。
就裴家几个姊妹,还有裴老夫人、两房太太,还有……谢濯光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。
自打那日裴尚生辰过后,她就强迫自己,不能再溺于这些小情小爱。
就算谢濯光才是那日落水救自己的人,那又如何?
人生之路何其多,莫走没意思的老路。
虞明窈眉眼低垂,正将飞出去的思绪往回拽之际,就见雁月手抱一盆半人身高的白玉兰,气呼呼朝屋子里走。
“气死我了!”
她进门将盆景一放,转身就去东侧桌子上寻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