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华丽的服饰,没有威风的仪仗,仅有寥寥禁军,护送着给倭寇的战败赔款作为公主嫁妆。
曾以赫赫战功一统四方的大梁,如今竟用这样的方式,让公主走向和亲之路,国威可谓荡然无存。
“父皇!儿臣绝不和亲……随便赐个宫女,或是册封一位宗室女给那蛮人,已是抬举他了!”
公主在殿内哭成了泪人。
她的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,口中呼喊尖锐刺耳,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“倭人点明了要你,怎能糊弄!”圣上心力交瘁,惶恐不安道。
那群该死的倭寇,自岭南港口悄然登陆。
先是在沿海渔村烧杀抢掠,而后一路向北推进,穿过连绵起伏的丘陵,凭借着悍不畏死的疯狂,攻城略地。
再不阻拦,兵临杭京城下是早晚的事!
杭京不能留了!
最好弃城北逃,可北方尚有樾王虎视眈眈!
“吾儿不可任性,要以大局为重。”皇帝既心虚又烦躁。
比起割地求和,嫁个公主换取片刻喘息,是一桩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。
以大局为重?
圣上此言一出,便表明了裕和公主必然不在这大局里。
“不、不可!”她一边叫嚷,一边疯狂跺脚,锦鞋重重砸在地面,似要将宫殿青砖踏碎。
最终,她被侍从粗鲁地捆绑起来,绳索勒进娇嫩的肌肤,在众人推搡下,被扔进轿子里。
皇帝轻易地抛弃了他最宠溺的女儿。
“有道是——”
“远嫁和亲公主难挡倭患寇扰,弃城北逃帝王一路屡遭攻伐!”
说书人猛地将惊堂木往桌上一拍,脆响声震得人心头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