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炉上的酒壶正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热气,桂枝儿手中的热卤鸭脖还未咽下,听闻声响抬眸,正对上小将军含笑的眼。

“咳咳。”她忙用衣袖遮挡案几上的狼藉。

碟中尚残有几枚辣藕片与海带结,是她一时嘴馋,从空间中取原料卤制的。

“小将军缘何至此?”桂枝儿眼神闪躲。

“我不来,怎知姑娘背着我,大快朵颐。”栾霜柏伫立门前,抖落身上积雪,厚重的玄色披风扬起一片雪雾。

而后大踏步入屋内,反手关上门。

端的是蜂腰窄胯,洒脱利落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,取过酒壶,动作熟稔地为自己斟了一杯。

少年的眉睫发梢堆满了雪,冰晶闪烁着细碎光芒。

他浅酌几口热烧酒,搓了搓手,才暖和几分。

“东鲁禁军已退,末将前往中心府城报捷。”栾霜柏解释道,“顺路来看看姑娘。”

他讲这话有些心虚。

近日,北境军软磨硬泡扣下了好几个外地来的厨子,做足数周伙食,才放他们去找桂小娘子拜师学艺。

据桂记卤味店的小学徒说——

师傅听多了告状声,耳朵都快磨出茧子啦!

这才又跑回栖闲别院躲几日清闲。

桂枝儿眸中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,纵容栾小将军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,风卷残云般扫荡案几上残余的吃食。

热卤辣得他直哈气,眼神亮晶晶的。

绕道几十公里也叫顺路探访?

桂枝儿并不拆穿。

“坊间皆传,此次战事跌宕,小将军可有受伤?”桂枝儿添上一杯酒,关切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