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摇摇头。

他的脸庞被风雪吹得泛红。

“樾王殿下本意速战速决。”几杯酒下肚,栾小将军的话又多了起来,“我等同为大梁子民,非匈奴番邦之人,本不应兵戎相向,自相残杀。”

他初出茅庐便怀揣着一腔热血,闯入北境,在这里与士兵们一同训练、成长。

性具江湖豪逸之气。

但在承顺上官、揣度君心方面,还需磨砺。

“坚守不出的战略被樾王殿下否决了?”桂枝儿一猜便知。

那梁樾,看似温文尔雅,实则最为果断。

趁着大梁内忧外患,一鼓作气攻入杭京,拿下帝位,才是他的目的。

“容不得我推拒。”栾霜柏艰难地开口,胸口仿佛堵了块石头。

朝廷派兵北伐,诏书催命似的,一道接一道递来。江指挥使被北境军吓破了胆子,转头便打起歪主意。

他毅然决然地决定,先拿百姓开刀!

这也是官府剿匪的老套路了。

打不过起义军,还治不了你老百姓?

先抓一些无辜之人杀头交差,免得讨贼不力,被圣上处罚。

“这一战,我方派兵摸黑偷袭,顺着城墙迂回渗透,本欲把城墙上守兵解决,再打开城门。”栾霜柏娓娓道来。

“岂料,当地百姓不堪朝廷压迫,竟自发开门迎接我们。”

桂枝儿挑了挑眉。

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

今春,受洪灾影响逃难的人不计其数。

难民们以为,杭京繁华,即使讨饭也能活下去,谁知那亭台楼阁都归属富贵人家,鱼米之乡没有他们种庄稼的地方。

而北境,有大片待开发的白山黑水,大豆高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