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管家搀扶下,他缓缓落座,整个人陷进椅子里。

男子双目微阖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再睁眼时,眸中已蓄满了雾气。

“适得前线战讯,岭南倭寇大举进犯。”他艰难抬手,却又无力垂落,“杭京朝廷自乱阵脚。”

“如今大批能人志士愿归北境,苦于无处安置。”

这些人与流民百姓不同,多是豪强商贾、落魄贵族、失意官员。

他们权衡几方势力,暗中探查北境虚实。

如何招待他们,是个难题。

首先在选址上,凌河县直面东北部乞颜乌什部落的游牧劫匪冲击,不够安全。

中心府城则人多眼杂,不够隐蔽。

而北境其余皆苦寒之地。

其次,怎样将络绎客流转为常驻之民,才是任务的核心。

“小娘子若能襄助成此要事,本王不胜感激。”梁樾以袖轻轻拭去嘴角那抹殷红血迹。

他倚向椅背,薄唇轻颤,仿若随时都会昏厥过去。

“过往种种,一笔勾销。”

老狐狸卖惨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。

桂枝儿皱了皱鼻子,轻哼一声。

凭她的本事,即使不遵从樾王旨意,远离北境,也能在这乱世活得潇洒。

但根据经验,离小世界中心人物越近,机会越多。

“成交!”

不就是让那些土豪冤大头们,在北境乐不思江南吗?

这还不简单。

“咳咳,若需调派人手、支用银钱,尽可吩咐管家。”梁樾得到满意答复,矜持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