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将手中奏折狠狠摔在御案上,砚台被震得跳动,墨汁溅出。

“身为国之储君,怎可如此鲁莽?”

时过境迁,意气风发的帝王也有衰老的时候。

他走向龙椅的步伐略显迟缓,龙袍垂在地上,嗓音沙哑而微弱。

“南巡……”他咳嗽两声,继续说道,“携天子印以行。”

而后抛来一块平平无奇的吊坠。

正适合系在腰间。

入陷阱,受重伤。

昏迷良久再睁眼时,先帝已宾天。

鹅毛大雪飘落,他推开一家小店的门。

灶台里的柴禾和秸秆燃烧不止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暖意弥漫。

“开饭啦!”清脆欢快的女声传来。

浓郁鲜香的卤肉,淋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。

一碗毛豆丝瓜汤摆在中央。

他微微一笑,刚准备坐下,不知从何而起的三丈巨浪汹涌扑来。

洪水猛地将他卷入其中。

鼻腔、喉咙被冷水填满,眼前只剩漆黑。

少顷他又被抛出水面,趁机大口喘息,拼命挣扎。

“主子,主子……”

遥远的声音传来,男子从噩梦中脱离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,深吸几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
前朝太子殿下,樾王梁樾。

在镇北府衙醒来。

“何事?”他揉揉太阳穴,疲惫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