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新帝能容人,则效忠。

反之,则勾连樾王。

“携汝等一路北上,必是为了讨好樾王。”栾霜柏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桂枝儿的脑袋,“当心点儿。”

少女的发丝柔软如绸,他的手掌微微停留,指尖摩挲。

像是在安抚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。

殿外廊下,雨水顺着檐角不断滴落,形成一串串水帘。

檀香的气息融入雨中。

“嗯。”桂枝儿皱了皱鼻尖哼道。

她觉得有些无趣。

官场历来风云变幻。

今日东风压倒西风,明日西风压倒东风,与赌博无异。

一旦押错宝,全盘皆输。

孰能保己为常胜者乎?

她凝视着少年的侧脸出神。

小将军挺直的鼻梁下,唇角紧抿,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。

那蹙起的眉峰,似藏着对边疆战事的忧虑。

夜风拂过,少年几缕碎发轻扬,平添几分孤寂与英气。

只是耳根不知为何,在桂枝儿的注视下,染上了几丝红晕。

“小将军回北境后,便打算投诚于樾王麾下?”桂枝儿好奇地问道。

也许会与他的先祖一般。

从此南征北战,直至一统大梁。

栾霜柏诧异地愣住,张了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