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与憔悴刻在眉眼间。

多亏他们平日坚持锻炼体魄,这才不至于脚步虚浮踉跄。

即使如此,不少人的双手也因搬运行囊、救助百姓,布满伤口与淤青。

此刻一碗热粥刚下肚,听到非议声,胸膛不免剧烈起伏。

有人喘着粗气道:“真乃狗咬吕洞宾——不识好人心!”

“人多口杂,基层理政殊为不易。”小谢公子手拢衣袖,踱步而来。

他的声音不复往日清朗悦耳,带着几分喑哑与吃力,可见沟通上下的艰辛。

“若是场面失控,谢某定会护姑娘周全。”

他直视桂枝儿,话语里的关切之意分毫未减。

殿内几盏松明烛散发着黄色的光晕,火苗随风摇曳,映照出男子的面庞。

眉眼如画,墨发如瀑。

“督台大人,县令老爷急着找您商议囤粮之事呢。”

一句话突兀地横插进来。

二人回眸,栾霜柏大踏步走来,漫不经心地把红缨长枪的枪纂往地上一放。

“哐当”一声,惊得谢鸢眉尖微挑。

桂枝儿左看右看,总觉得——小将军好像,对小谢公子有意见?

第89章 做素烧鹅内里是绵密的山药。

“非也。”栾霜柏倚着长枪,撇撇嘴道,“小爷是看不上他们整个谢家。”

面对桂枝儿的不解,少年桀骜不驯地耸了耸肩。

天宥年间,大梁朝廷将相和睦。

直到新帝弑兄杀侄篡位,梁将军一代将星也受牵连,就此陨落。

而三朝元老的泗水谢氏,却选择了投诚蛰伏。

“所谓文人风骨,徒为口说而已。”栾霜柏压低了嗓音,“谢家亦是两头押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