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女儿不愿。”裕和公主行至皇帝跟前,双手轻轻拉住龙袍衣袖,微微摇晃着,眼神中满是娇憨与委屈。

成亲有什么好的,三年前,父皇便想让她嫁与新科探花郎。

可那谢家庶子不识抬举,被贬斥楚淮。

如今又要她嫁与非世家出身的平头小兵,

说是镇北先锋少将军,不过就是个只会杀人的莽夫。

“娇娇儿啊,婚后你若不满,不妨养几个面首,待到驸马平定岭南倭寇后,再休夫。”

天子宠溺地拍了拍裕和公主的手,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
国库亏空,良将难寻。

在大梁风雨飘摇之际,公主的婚事也是一桩筹码。

栾霜柏此人,本是布衣黔首家的平凡儿郎,居然在去岁武比中脱颖而出。被发配到北境边疆后,屡立战功,倒是个好苗子。

“怎么偏偏姓栾呢?”天子握扶手的指节泛白。

总归让人心有忌惮。

话已至此,裕和公主想换驸马的愿望落空,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,但并不敢真正忤逆皇帝。

“儿臣遵命。”她欠身施了一礼,面含失落。

正欲告退时,由于心中怨愤叠加,她看见地上跪了许久的秉笔太监,愈发不耐烦。

趁着天子闭目养神,裕和公主泄愤般,高高抬起绣花鞋,顺路踩在太监的手背上。

“噗呲。”先前被摔碎玉盏的碴片,嵌入手背的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