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可。”裕和公主冷静下来,不再虐打丫鬟。

“只是本宫突然觉得,将军的才情与武略,不该放在儿女私情上。”她蛾眉轻挑,“望将军此后专注于建功立业,莫再叨扰本宫。”

裕和公主披上华丽的宫装外衫,云鬓高挽,金钗摇曳,语调却冷若冰霜。

父皇为她指派的这个驸马,她实在看不上。

“本宫自会回禀父皇。”她冷冷说道。

“哦。”栾霜柏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

他身姿矫健地跨于白马上,任由墨发肆意吹拂,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。

红缨枪敛起锋芒,只剩腰间悬挂的佩剑晃动。

忍辱负重陪刁蛮公主玩这几日,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,栾霜柏早已不耐。

他所图谋之事,不如再找桂姑娘商议。

而在巨龙蜿蜒盘旋的皇城深处,当今圣上更没工夫搭理小儿女家的情情爱爱。

洪水肆虐,朝堂争执不休的春汛难题,早已让他焦头烂额。

修筑河堤的圣旨颁布后,情况依然不见好转。

“上至户部工部,下至清野州县,岂以为朕不知他们消极怠政、侵吞银两?”

燥热的阳光被宫殿三交六椀菱花的窗棂隔绝。

一片阴影交错中,天子枯坐于龙椅上,面色阴鸷,双眼布满血丝。

“朕唯望先弭平灾患,而后徐徐图之,按其罪逐一惩处,他们竟皆视朕为愚氓!”

天子双目深陷,幽深仿若寒潭,从中射出的冷光令周遭空气冰结,寒意彻骨。

头戴黑色纱帽的秉笔太监匍匐在地,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