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地点如旧,依山傍水。春风拂过山川,草木渐次苏醒,点点新绿连成一片,繁花渐绽。

此次春日宴顺应餐食,以“茶”为主题。

飞檐斗拱的小亭内,有一衣履精雅的青年正挥毫泼墨。

桌案上的画墨色氤氲,似是云雾缭绕,茶树错落有致,一片片嫩绿的茶叶淡雅清香。

“墨韵天成,意境高远。”头顶青巾的男子拱手道,“敢问兄台可是燕平举人,府试首名的田学兄?”

“哦?”青年停笔问道,“您是……”

“学弟扬安李觅。早闻学兄大名,此次春闱,兄台一定蟾宫折桂,金榜题名。”

“是啊是啊,若他日显达,勿忘旧友。”

画船上,流水边,类此之语,遍见于集会四处。

抚琴弄弦的清音被打断,品茗对弈的战局被搅乱。

浮躁的气息仿佛会传染,原本安稳写着文章的举子也纷纷搁笔,与人四处交际,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。

此时反倒显出北境举子的特别了。

王蒲收起竹杖,背脊挺拔如松,正拖拽跛足的左脚,一笔一划地撰写着文章。

“文景兄,咱们可要去听些音信?”有学子问道。

“事关春闱,确实值得重视,但先生说了,心要静、气要稳,不能因小失大。”王蒲郑重道。

先生一贯不会出错。

于是北境学子便歇了去四处乱窜的心思,专注于笔下诗文。

春日宴的末后一步,便是展示各自佳作,由全场投票评定优劣。若是出了纰漏,实在有愧先生教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