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那明眼人,看不惯拉帮结派的风气。

“我瞧这些读书人,好文章没做出几篇,交情倒是攀了不少。”一位行商拍了拍腰间布袋,笑道,“还不如我们生意人,进账出账做不得假。”

布袋子鼓鼓囊囊,装满了钱庄的存根。

与桂枝儿的春茶交易,虽没能如预期一般,赚得盆满钵满,但起码回了本。

行商们再挺直了腰杆子去找牙行讨说法,自不必多提。

“您几位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,之后如何打算?”谢鸢慢悠悠地摇着折扇。

他今日一袭石青色缎衫,洗尽浮华,尽显素雅。

与此间学子并无区别。

春日宴的入门券并不好拿,参与雅集者,或有功名在身,或是清流显贵。

但桂枝儿一口气赠予了多张。

“岁运不佳,时艰世难呐。”领头的行商摇了摇头,“如今四处生意都不好做。”

“听说北境暂无匪患,我们准备去收些雪山药材。”

商人的嗅觉最为敏锐,哪里财况有所起色,就奔向哪里谋出路。

“不聊俗事!”有行商转移话题,“小谢公子,您也曾是探花,这些佳作您更看好谁的?”

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但谢鸢不以为忤,他手中扇动,清风徐来。

“大部分附庸风雅,倒是那个北境王蒲的文,朴实敦厚,我很喜欢。”他琢磨了片刻,欣赏道。

文章摒弃了华丽典雅的锦绣辞藻,洞察世事且析理入微,令人一目了然。

能写出这样老练的文字,不知为何连续落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