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花白的老者微微颔首,表示赞同。
见状,谢鸢一时也有些为难。
行商与牙行既已撕破了脸,俱都气愤不过。商人们从船帮找到会馆,决议要联起手来斗上一斗。
看来此事难以善了。
“咳咳,说到这贡品,小谢公子有所不知。”漕运使清了清嗓子,觑了一眼谢鸢的脸色。
“南林盛产鲥鱼,从湖里捞起来到宫中的宴席上,二百公里路,必须当日送达。”
他垂首抚膺,做痛心疾首状。
运送者点灯悬骑,快马加鞭,中途不允许停下来吃饭。
晚了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“这才叫劳民伤财。”漕运使满脸的沧桑与忧虑。
闻弦歌而知雅意。
“是啊。”谢鸢点点头。
“大人贡奉奇石,乃天地之灵秀,可为皇家园林增色。”他口风一转,“与此类媚上取巧者自然不同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确保谢鸢不会坏他好事,漕运使这才放下心来。
也不管什么郎中医嘱了,执起茶杯便饮一大口。
茶入腹中,甘冽之气使人烦忧皆忘,似乎明日就能得道升官。
“好茶!”老者喜滋滋地夸赞道。
送走漕运使大人,谢鸢只觉神思倦怠。
他以手轻揉太阳穴,泼墨般的发丝垂落,更添几分慵懒。
“公子可曾用过晚膳?”桂枝儿敲敲门,柔声问道。
谢鸢循声望去,但见桂枝儿身着素雅罗裙,亭亭而立。一双秋水明眸中,满是关切之意。
更稀奇的是,她手中有一个长方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