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的关系网,错综复杂,不可不察。

这个小谢公子,是把官员们的心理都摸透了。

只要一提京城,亮出自己有人脉关系,大部分蝇营狗苟之辈都会打怵。

既怕对方借机伤己之利,又希冀对方的关系能为己所用。

如此患得患失,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
漕运使大人,也不例外。

第48章 铝盒盒饭佐以北境传统的地三鲜。……

如桂枝儿所料。

漕运使大人根本没撑几个回合,就交代了老底。

原来,牙人本是买家与卖家之间居中斡旋的人,通市情、晓货值,事成后依例抽取佣金。

这样一来,三方都有的赚。

但楚淮的苏记牙行不一样。

他们背靠官府,牙行老板的小舅子还是仓曹使,负责管理地方上的仓储事务。

说难听点,就是官商勾结。

“囤积货物,一来是为多赚点仓库租金。”漕运使神秘兮兮地竖起两根手指,“二来,我听说这批春茶的成色很好。”

他老神在在,对官场潜规则了如指掌。

头春茶用来给各路上官送礼,既金贵又有品味。

待春闱的大榜一张贴,各地方官的年度政绩考核就画上了句号。

此时不抓紧送,更待何时?

他仓曹使要拿应季茶叶走人情,我漕运使也要靠顶级石头升一升。

官场嘛,就是这样。

不跑不送,原地不动,又跑又送,提拔重用。

“如此看来,形式上左右掣肘。那些行商,想尽快拿回货是不可能的了?”谢鸢瞬间领会了其中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