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拾人牙慧之嫌,但在大梁,仍是头一份。

“好为人师是病,得治啊。”桂枝儿不由感慨,自己当夫子当出了职业病。

至于土地和人头税,她没什么新想法。

囿于时代局限,能有以民为本的心思,就很不容易了。

难的是政策执行与落实。

在这方面,相信在官场浸润许久的老油条,比她更内行。

最后,桂枝儿咬住手中笔杆,苦丧着脸。

“是否要拍几句知府大人的马屁,或者说几句体己话?”她神色扭捏。

通篇冷冰冰的教诲,似乎有些不近人情。

最终,桂枝儿还是象征性地补了一句。

“早春乍暖还寒,大人注意保暖。”

写完她就后悔了。

搁笔一拍脑门儿,只觉自己愚不可及。

“先批驳,再指点,最后关心两句。”她摇摇头,“倒像是老子给儿子的家书。”

复又提笔划掉这一句,避免画蛇添足。

桂枝儿封好了信,这才喊驼衣侍从过来。

“我多嘴问一句,沿途还能帮忙给别人带信吗?”

“小娘子尽管吩咐。”驼衣侍从恭敬行礼。

“那太好啦,劳烦诸位再稍等片刻。”桂枝儿笑语盈盈,双眸明亮如星。

她下笔如飞,唰唰唰就是好几页纸。

一切安排妥当后,桂枝儿带着柳千金直

奔最近的汇通钱庄。

入得庄内,堂厅宽敞洁净。

地面铺清花石板,红木柜台高及人腰,纹理细致,绝非等闲货色。

柜后的伙计们是清一色的藏蓝长袍,头戴瓜皮小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