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牙行仗着有官府背书,坐收厚利也就罢了。此次竟然无故压货,不许我们私觅买主。”

众人呼吸急促,胸膛起伏。

桂枝儿听个大概,也明白了。

立春后的茶芽,经过整冬休眠,恰遇春雨浇灌,变得肥硕鲜爽。

可牙行横插一手,压住商货,弄得客商干着急。

“做我们这一行的,身家性命都押在行情涨落上。”行商苦着脸计算损失,“好端端的紧俏货要是拖到立夏后,可就不值几文了!”

“都说公子您在楚淮这一带有门路……”

头戴幕篱的男子忽地抬手,优雅而果断,截断了滔滔不绝的话语。

嘈杂之声骤停。

“你们前日只说受报复,仆从被扔进灰房子。”男子声调婉转悠扬,“这人,我也帮着赎回来了。”

“牙行之事,我尽量打听,但不保准有信儿。”

三言两语,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。

“还得仰仗您关照。”

行商们大为感激,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银票,低头弯腰放在茶几上。

待众人散去,男子掀开幕篱的面纱。

眉如远黛,英气与妩媚交融。眼角点染着桃花胭脂,为深邃含情的眼眸增添了一丝魅惑。

他转头看向桂枝儿,长睫如扇,轻轻颤动。

“我是谢鸢。”他抿唇笑道,“姑娘有空,可以来白鹭洲小酌几杯。”

小谢公子上了妆,果真艳丽无双。

第46章 一封家书春水既融,盼君归。

离开茶馆时,晌午已过。

骄阳照在楚淮河上,浮光如金鳞般闪烁跃动。数十艘轻舟飘行,美不胜收。

无怪乎,这里能吸引大量的南北行商、文人墨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