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双唇颤抖,欲张又阖,最终憋出一句:“我又不喜欢……”
馄饨已经晾凉,栾霜柏举箸大快朵颐。
面皮薄如蝉翼,入口即化。他像只花栗鼠,一颗刚下肚,又捡起下一颗。
滑嫩感在舌尖散开,鲜味扑鼻而来。
吃饱喝足,栾霜柏才从尴尬劲儿中缓过来。
“承朔元年春闱,长公主相中了新科探花。”少年拍拍胸脯,心有余悸。
“探花郎拒绝,你猜下场如何?”
“哦?”桂枝儿饶有兴趣,蛾眉轻挑。
她微微歪头,如瀑般的乌发垂落一侧,紧盯着少年。
“探花郎出身泗水谢氏。”栾霜柏卖了个关子,“此行路过楚淮河,姑娘只需稍加打听便知。”
他起身,眷恋的目光转瞬即逝。
休沐两日,时间在赶路中被拉得无限漫长,又在相处中一寸寸消失殆尽。
“桂姑娘,一路顺风。”栾霜柏拱手作别。
他潇洒地一拂衣摆,提起长枪,玄色的衣袂随风飘荡,恰似那振翅欲飞的猎鹰。
同样的送别话语,却有另一番心境。
桂枝儿坐在狭小的角落里,将杯举至齐眉处,以茶代酒,遥遥相敬。
放下茶盏后,她洒脱地笑了,仿佛尽抒心中豪情。
莫愁千里路,自有到来风。
继而,她摩挲着手心里的翡翠金挂坠,思考进京后,是否真要做点小本生意。
“小将军回去了?”柳千金走上前来,探头探脑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桂枝儿点头,“千金姐姐,倘有一男子,佯装贫寒,却忽然予你一笔钱财,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