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有才能的女子,若不能为上位者所用,必遭人觊觎,引火上身。

栾霜柏想起她破一家六口凶杀案的手法,翻开军部统计的出城花名册,细细揣摩。

随春闱举子进京的监学大人,不知名与字,只知其雅号——

木犀先生。

木犀,桂花也。

“你倒学得快。”桂枝儿莞尔一笑,“那么小将军可知刘知府的真实身份……”

栾霜柏忽然抬手,动作微小,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拒绝。

恰到好处地截断了她的话语。

不能说,还是拿不准?

桂枝儿本不欲深究,但少年似有些许愧疚不安。

他轻咬下唇,微微前倾,向桂枝儿手里塞了一个物件。

是一串挂坠。

其色古旧,边缘的金币斑驳,雕刻着编号和图案的纹理,却仍旧清晰。

内里镶嵌小块翡翠,翠色欲滴。

“送给姑娘。”栾霜柏耳边绯红,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,“京城之大,久居不易。”

他眼眸低垂,长长的睫毛微颤。

“姑娘持此信物,在汇通钱庄有个户头,做点小本生意不在话下。”

桂枝儿狐疑地瞅了他一眼。

忍不住调侃道:“小将军还是有家底儿的,

怪不得不愿入赘公主府。”

“哎、不是!”栾霜柏闻言猛地一怔。

他面色涨红,由耳根蔓延到脖颈,抬眸满是窘迫与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