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散发出微弱光芒,跳动的火光摇曳着,三辆车压过石板路,缓缓向客栈驶去。

黑暗中,桂枝儿面目模糊,唇角勾勒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。

银票并不白拿,她给黑风煞指了条明路。

“按你所说,那后生知晓你们并无后台,且图财不害命,遇到良善人遭难也会仗义相助,才饶你们性命。”

“你可知那后生是谁?”

“若带着全寨归顺,投靠边防北境第一军,你觉得少将军会招安你们吗?”

桂枝儿深呼一口气,陷入回忆。

彼时,少年在雪山中控诉赴任的艰辛,声音明澈如清泉流淌,却带着几丝苦涩与委屈。

想来他早就知道,沿途并不是普通匪徒,而是有人要下死手。

千防万算,竟然漏了一个小狐狸!

桂枝儿眉梢轻挑,眸色复杂。

怪不得,怪不得当她拿出连弩制作图时,作为重大发明,按律例要上报朝廷。

长官们却纷纷装聋作哑。

小小的北境,文官与武将,没一个好东西。

桂枝儿咬了咬后槽牙。

莱城外,黑暗笼罩丛林,挺拔的树木静静矗立。

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摩挲,身着夜行衣的少年与月色融为一体。

他斜倚在粗壮的树枝上,墨色长发随意束起,有几分洒脱不羁。

树下是一匹通体洁白如雪的神驹。

“雪影乖,在这儿将就歇半夜,明天进城。”少年手中把玩着一片树叶,双眸如寒星般璀璨。

经过军营的淬炼,他青涩的身姿更加紧致流畅。

“哈——啊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