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山贼起初还骂骂咧咧,试图伺机逃跑。
直到绕过花山岗,临近城门后,才老实认命。
一个个眉头紧蹙,口中不时哼哼唧唧,期盼着被放回去报信的兄弟,能及时通知大当家的。
“先生,流寇屡禁不止,当地治安官为何不进行清缴?”有书生好奇地问道。
虽然他们还没从桂枝儿给的震撼中缓过劲来,但潜意识里,感觉这位监学大人,可能真有点东西。
学无止境。
“呵。”有山贼嗤笑一声。
“俺们花山岗是交界处,南北都管不到。”他气得咬牙切齿。
若不是今日阴沟里翻船,平时只管绑了过往行商,要么拿赎金,要么扣货物,好不快活。
书生们面露鄙夷。
一群有手有脚的青壮年,不事农桑,反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,可耻!
桂枝儿看他们争论,也不反驳。
她一只脚晃荡在车边,随着驴子的颠簸,有节奏地摆动。嘴里依旧叼着一根草叶,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朝廷让官老爷们去剿匪,总要给好处的。或是粮草补给,或是武器装备。”桂枝儿解
释道。
她轻拍驴背,示意停下,狡黠地笑道:“如果你们是地方官员,该怎么做?”
先生这是要教导策论了。
众书生神色恭谨,小声议论后推举代表作答。
策论,无非是开篇引圣人言表明立场,而后条分缕析进行论述。
即使没有纸墨润色,亦能做到言辞雅正,句式规整。
山贼们虽听得迷迷糊糊,但也大概知道这是在讨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