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贼满脸愤恨,却动弹不得。
“老弟你看,我们刚好要进城。”桂枝儿语气温和,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模样。
“在离城门一里地左右,我放你回去。”桂枝儿道,“通知你们老大,亲自带着赎金来换人。”
“对了。”她一拍脑门,“天黑前我们要进城休息,晚了,我可就直接报官处理了。”
桂枝儿伸手指了指天色。
早春的午后,天空如水洗般澄澈,几缕白云悠然飘荡。
距离天黑,不过个把时辰。
此言一出,山贼和书生们双双愣住。
“俺、俺们才是绑匪。”
被捆成粽子的山贼感觉自己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,欲哭无泪。
从这帮文弱书生进林子捡柴火时,他就盯住了,蹲守半天,确认这群人只会打嘴仗,才敢出手的。
没想到竟被鹰啄了眼。
“先生,这样不好吧。”饶是王蒲见多识广,也有些磕巴。
他拄着竹杖,感觉自己脚腕酸涩,头有点晕。
没听说过,还能跟山贼要赎金的啊?
“赶考也需要爱心人士赞助路费嘛。”桂枝儿厚着脸皮笑道。
花山岗蜿蜒险峻,地形复杂,是山贼滋生的绝佳土壤。他们长期流窜于附近,恐怕连官兵来了都不好剿灭。
但这口恶气得出。
将山贼抬到驴车上排排坐,一行人便向莱城进发。
远眺山峦,连绵起伏。
沿途残留着冬日里的淡淡白灰色,但不经意间,也冒出几茬青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