刽子磨刀,轻击金黄色圆盘状的锣,咚咚擦擦,鼓点愈发密集。

“若人人如你一般,文官贪财,武将怕死,我大梁岂能荡静中原?”

督台大喝一声,唱腔高亢,嗓子是又脆又亮。

“好!”喝彩声四起,震屋响瓦。

其中最起劲的就是马知府,游牧劫匪已退,他与手下幕僚们从容回到府城别院。

肃清匪患的邀功折子,正快马加鞭向京城进发。

至于后续?

他既已交接,自然由新任知府接手,是死是活与他何干。

马知府夹了一筷子红曲卤排骨,满足地眯了眯眼。

“不瞒你说,某在镇北府任职不到一载,最放不下的,除了这北境的黎民百姓,就是桂记的卤味和邀月楼的花、花、话本子!”

邀月楼,是风尘所的勾栏瓦舍。

大梁禁宿妓,花娘和小倌们聚集在此,编排些擦着红线的剧本谋生。

戏幕起,戏幕落。

督台去除戏中扮相,前来答谢宾客。只见她及腰的乌发斜插金钗,纤腰袅娜,樱桃秀口。

略一弯腰时罗裙摆开,如初春嫩柳楚楚动人。

竟是名女娇娘!

花魁艺名柳千金,伶仃戏子却取了个闺阁小姐的称呼,少不得叫人耻笑。

可自从她学出了师,引得多少纨绔膏粱一掷千金,名声便愈发响亮了。

“奴家见过大人,寒舍今晚蓬荜生辉,还盼您今后多多捧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