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律令:凡军民人等往来,但出百里者即验文引。

一张米黄色的纸,盖满了州押印、县押印,内容详尽,甚至包括马车一辆、驴车四辆、暂随十二人……

就是这官老爷画像有点不一致。

小兵歪着脑袋打量了片刻,路引上笔绘的新任知府面圆无须,眼睛不大,一团和气。

面前的刘老爷,乍一看温文尔雅,乌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,但似乎瘦了些,颧骨都有些凸显了。

“哎,我家老爷自京城一路赶来,连病两场,眼看着身虚体弱……”

管家察言观色,心疼地唠叨着。

“多嘴。”刘善渊威严地摆了摆手,而后和善地看向面露疑惑的小兵,“这位军士,还有什么不明之处吗?”

倒也……没什么?

只要来者不是乞颜乌什部落的游牧劫匪,大人物之间的事情,他也不懂。

面对刘善渊逐渐锐利的眼神,查验其余驴车后,小兵挥舞着黄色三角旗,颤巍巍地喊了一嗓子——

“开城门!”

沉重的城门栓被放下。

岁弊寒凶,雪虐风饕。

从京城远道而来的车马行人,踏着积雪,正式迈入镇北府城——传说中的大梁王朝流放地。

“见过新任知府大人!”

城防掌兵将叉手行礼,恭敬问好,“末将蔡淼,隶属边防北境第三军。”

一件破旧的铠甲满是冷兵器战斗的痕迹,身材高大魁梧,肤色黝黑。

这位蔡统领双手布满了老茧和疤痕,不容小觑。

“免礼,待去府衙验过鱼符,做好交接,再这么称呼也不迟。”刘善渊和蔼地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