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被揪成一团,动作迟缓,看了半晌,才确定确实是自己的玉佩被魏玉年摔碎了。
她手忙脚乱蹲下身小心翼翼拾起碎片,昏暗烛火里,她恍惚看见当年阿娘口中带血,却强撑着安慰她:
“两枚玉佩,你阿兄一枚,你一枚,带着它,阿娘会保佑你们。”
心中有什么在渐渐崩碎,没有声音,可苏黛就是觉得好吵。
玉佩碎了,阿娘是不是就不会保佑她了,阿娘会不会怪她?
她口中轻轻呢喃:“阿娘说,若有一天遇到心悦之人,可用来交换信物。”
“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魏玉年唇瓣微动,最终沉默。
她声似泣血,连表白被拒都没如此难过,她声音轻得不行,好像责问,又好像怪自己:“你若不喜欢,我便不逼你了,做什么摔我玉佩?”
魏玉年紧了紧手,冷声:“太烦。”
“莫要以为我偏爱你,便肆无忌惮,有些事轮不到你来过问。”
她身子轻轻一晃,身影在烛火里显得破碎。
她的喜欢如此轻贱,是她忘记了,高门大户里最不缺的就是感情。
是她妄想了。
姨母说得不错,她没有家世,只能为鱼肉,连多年待她温和的世子哥哥也能突然变了模样。
这世上好像也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。
玉佩倒不会变,但也碎了。
她轻轻拢起玉佩,放在胸口,贴近最靠近心的地方,好似自语,又似自嘲。
“是我忘记了,你这样的人,怎么会爱人。”
“你连亲弟弟都可以当做诱饵,我怎么会因为你毫不犹豫随我跳崖,设计我回府就认为你也心悦我?”
她轻轻一笑,笑出了泪。
“枉我不想后悔,听闻你被指婚便隐隐乱了方寸,若是知晓会失去阿娘送我的玉佩,今日这遭我不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