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封已久的红木箱被打开,银针同其他器具整整齐齐排列,无人时她常常擦拭,是以也未沾染灰尘。
这些年处于深闺无处施展,她便不曾将这些展露人前,连姨母都不知道。
苏黛端坐梳妆台前,铜镜里印出她心事重重的脸。
半晌,她摊开手心,无意识摩挲着母亲留给她的那枚凤纹玉佩,温润质地,宁静祥和。
她默了片刻,唤上兰芝,披衣朝静安堂走去。
静安堂遣退了下人,大夫已经到了,此刻只剩老夫人和姚氏在里间守着魏锦云。
外间国公爷沉沉坐着,心烦意乱,阿清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,好几次扒向门窗,想看看里面是何情况。
终于,国公爷忍不住了,不耐烦道:“好了,急什么?”
“坐下等着!”
语气中带着斥责。
魏玉清听闻悻悻坐下,没过一会儿又站起,来回踱步。
他放心不下。
早间阿娘便遣人告诉他阿姐回来了,他一夜都没睡好,此刻听到消息更是连鞋都来不及蹬上便急匆匆冲出门。
他想,他要告诉阿姐,他最喜欢阿姐,以后再也不会让她难过了,只要她平平安安……
可等来的是一副抬架,他阿姐面色苍白躺在上面,不省人事……
他偷偷抓了一下阿姐的手,好凉。
若不是母亲唤了大夫赶紧就诊,他差点就以为他没有阿姐了。
阿娘让他等,祖母让他离远些,父亲不搭理他,所有人都不告诉他为什么,阿姐如何了,又发生了什么,只让他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