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玉年将灯盏凑近了些,微弱的火光忽明忽灭照映在苏黛脸上,带来丝丝暖意。
他一靠近,苏黛便闻出似有若无的血腥味:“常穆的事,是你做的?”
“我不过帮了那孩子一把。”
“常穆此人六亲淡泊,唯利是图,中了举人却横行霸道,性格疯癫,在外拈花惹草,时常打骂他那外室,他儿子自然看不下去,这次被常家带回去,也是他儿子故意的,置之死地而后生,这孩子以后不简单。”
他没说的是,单凭八岁孩童的力气,是打不伤常穆的。
“那你呢?又为何这么晚才回来?”
他还记得苏黛不要他陪着去,有些难以控制的烦躁,他尚不清楚为何突然生出这种情绪,只好暂时压在了心底。
苏黛将路上遇到沈卓然的事情告诉魏玉年,将沈卓然与李长正的关系也一一复述。
语毕,她眼也不眨地紧盯魏玉年。
却见魏玉年与平日并无不同,她才放了心。
“与我得到的消息一致,她许是真心想同你相交。”
魏玉年暗暗思忖,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府中灯火通明,都吃过了年夜饭守岁去了,只有明喜早早就侯在正厅,等苏黛回来。
明喜见了苏黛,忙迎上来:“小姐,可急死我了,你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?这天都黑了!”
明喜在一旁碎碎念,苏黛尴尬地摸摸鼻头,她好像是这样说过……
一路未言。
魏玉年将苏黛送回芳雅阁,便回去守岁了。
走出去一段路,他停住,对着目送他离去的苏黛温和道:“往后,祖母不会再给你说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