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,夜色和热闹的长街形成鲜明对比。
国公府该是摆上年夜饭了罢,她想,不愿早早回去自讨没趣。
“诶!听说了吗?城东头那个常举人,竟被人摸黑打坏了那处,以后再不能行房了!”
“他不是仗着背后有魏国公府撑腰便蛮横的很吗,还有人敢打他?”
“魏国公府只怕连这个亲戚都不想认了,怕是惹了什么惹不起的人罢,华京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了。”
另一人凑过来道:“那他岂不是绝后了?”
“听说啊他有个外室,还和外室有个八岁的儿子呢!”
“可我听说就是他儿子摸黑打的他,说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,没把外室母子当回事,偏偏只剩这一棵独苗,要认祖归宗,被打了也只能自认倒霉,不能对外传扬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听说的,我还听说他那外室曾是个伶人,如今没办法了只能给她安个良家子的户籍,娶做正妻呢!”
“啧啧啧,恶人自有天收啊!是举人又如何,这辈子算是完咯!”
“罢了罢了,我妻儿等我回家吃饭呢!”
围着的人一哄而散。
苏黛看着不远处散开的人堆,华京城果然没有秘密。不过这么快就发生了这么多事,她倒是没想到。
夜色已深,烛火渐暗,苏黛慢慢走回了魏国公府,却见府外魏玉年提着一盏灯隐在檐下黑暗里,看不清脸色,亦不见表情,不似平日温和模样。
她走近,唤了声:“世子哥哥?”
却见檐下那人衣摆微动,露出几抹暗红,他指尖颤了颤,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。
半晌,他抬起头,已换做温和模样,如沐春风般笑了笑:“阿黛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苏黛咳了两声,天寒,在外待了太久有些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