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任谁碰到这么个人,再深的感情也会被算计磨灭罢。
她若不为自己谋划,怕是连孩子都要离她而去了,就看莺娘能不能坐上正头娘子的位置了。
魏玉年温和淡然,整个身子都将她笼罩在自己羽翼之下,似知道她心中所想。
“且看罢,她不会输的。”
莺娘背后自然有魏玉年推波助澜,不会输的。
她看着他立于雪中,温润清雅,令人心生敬仰,一双眉眼深邃宁静,此刻带着笑意注视她,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,下一刻就要沉溺于他的漩涡里。
她陡然生起几分错觉,他对她……很不一样。
雪不知何时停了,暮色四沉,天光渐暗,一盏盏灯笼接连亮起,远处山巅之上,烟花声声炸开,姹紫嫣红开遍,城中有人放起了天灯,接着便一盏接一盏升上空中,寄托着沉重的心愿,庆贺元日。
更声响起。
魏玉年轻轻拍了拍苏黛的脑袋:“岁聿云暮,一元复始。”
“阿黛,望所愿,皆如意!”
整条街似乎“活了”起来,小贩叫卖声,孩童玩闹声,还有温润玉珠声,声声入耳。
魏玉年牵住苏黛的手:“走罢,阿兄很久没带你逛华京城了。”
和苏嬷嬷不一样,他的手更温和有力,手心被磨出了细茧,这是他学武的时候磨出来的,但他会武一事隐藏极深。
有多久呢?
苏黛想,三年了,世子哥哥已经有三年没带她逛过华京了,这三年里,她甚至鲜少见到他,每次见面也只是匆匆一别,她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,他也从不和她说,仿佛她就应当是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妹妹。
而苏黛就应当被保护,再择一位好夫家,琴瑟和鸣度过此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