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兰郁青”。

路亦浮继续用剑鞘挖,被翻开的泥土在一旁堆成小山,

第二坛曲胜春露出,是“莫惊春”。

第三坛曲胜春:姚玉白。

上头的每一个名字,似从雾中走出,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。

……

剑鞘再次碰到褐色的酒坛,路亦浮指尖微颤。

他缓缓拂去坛身上沾着的泥土,露出的,是他自己的名字。

酒坛上还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,稚拙的线条,呆傻又温暖。

但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名字。

路亦浮深吸一口气,轻轻拂去最后一坛曲胜春坛身上的泥。

“路亦浮平安顺遂。”
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留下你的名字。

仅仅七个字,如同一把钝刀,剜在少年的心口。

他的灵魂深处涌上一阵无力感,路亦浮的心脏抽痛到窒息。

他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那坛冰冷的曲胜春,眼泪止不住的落下,滴在泥土中。

“你到底……是谁啊……”

“你……告诉我啊,”压抑着的哭腔从少年喉中溢出,路亦浮眼前的景色被泪水模糊,“……我不想忘的。”

少年仿佛凝成流苏雪中一座雕像,一动不动。

“是……谁啊……”

自封许

久的渊裂似是感受到了什么,剑身忽地开始微微颤抖,路亦浮手中的符纸毫无征兆地自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