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对着枝杈的下方,兰郁青有短暂地失神,他任由绸带拂过眼眸。

“五坛曲胜春都搬来了。”路亦浮看着地上酒坛,他抬了抬下巴。

谢醒还笑眯眯:“辛苦我们阿水啦。”

阿水这个名字,还是在青石川时,谢醒还为了应付景和,给路亦浮起的假名。近些日子,每当路亦浮完成她的指令,谢醒还便会带着蜜意说:辛苦我家阿水啦。

路亦浮喉结微滚,他耳根泛红,语气僵硬却也没在外人面前否认这个名字:“埋在此处?”

“差点忘了,”谢醒还掏出袖中藏着的匕首,她弯下腰:“还要写上咱们的名字呢。”

兰郁青被寒光闪到眼,“醒醒,名字……名字是用匕首写的吗?”

“若是用笔墨,埋于土中难免腐朽,”谢醒还开始刻画,“但若镌刻于酒坛本体,便能永不消散。”

路亦浮掀起眼皮看她,谢醒还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灵光。

“好了兰大哥,这个是你的。”谢醒还指着一坛曲胜春道。

她细细地又刻好了两坛,路亦浮凑近看清那两个名字。

“莫惊春、姚玉白,”路亦浮念出声,他腔调不明:“你倒是在乎他们。”

第一个写的是兰郁青,便是莫惊春与姚玉白此刻不在场,也排到了他的前头。

“好大的酸味,”谢醒还腾出一只手,她缠上路亦浮的指尖,“那……你再来看看这坛。”

第四坛曲胜春与前边的都不同——上头不止刻有路亦浮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