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亦浮倚坐在木椅上乖乖上药,他纤细的鸦睫微颤,药膏被轻轻挑起,搓捻按抹在骨节分明的手背,白色的药膏化作晶莹剔透的丝水黏在少年修长的指尖,单是他上药的动作竟带着几分纯洁。

谢醒还眨眨眼,她收回视线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谢醒还慌乱咽下口中含着炙热的红豆羹。

“不合胃口吗?”路亦浮眸中含情,似是知道谢醒还在看他,少年唇畔笑意更深。

“咳……咳咳,”谢醒还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,红豆羹顺着喉咙滑入身体深处。

路亦浮虽在上药,但视线的中心从来都是谢醒还,他迅疾站起身来到少女身边。

“若是不合口味,也不必勉强自己。”路亦浮一下下轻拍着少女的背,感受着掌心谢醒还身体的颤抖,他拭去少女眼睫的泪:“别呛着自己便好。”

少女一双杏眼清亮,瓷白的小脸带着潮红,乌黑的眸子中还氤氲着水汽。

“我喜欢的,不过方才一口含不住,被它呛到了。”谢醒还摇头,她避开路亦浮的手。

这是实话,路亦浮厨艺的进步堪称神速。

“醒醒若是喜欢的话,可以慢些喝。”路亦浮垂眸,他的手悬在空中,目光落在少女水润的樱唇上,确实小,一口吃不完怕是要遭些罪。

谢醒还别过头:“我方才听兰大哥说了曲胜春的由来。”

“曲胜春,你还记得吗?就是先前我们从流苏树下挖出的那坛酒,是兰大哥的师父为他所酿,为他求平安的。”

“可你也知道,他师父早已仙去。”

她支着下颌,极其认真道:“所以我才想着,今年酿五坛曲胜春,我们一人一坛。”

路亦浮眉眼一瞬柔和下来,却还是犟嘴:“你同他的事,不必与我解释。”

“谁同你解释了?”谢醒还惊奇地看他一眼,“是你先前说,等我吃完早膳,便会陪我一起酿酒的。”

她站起身,向身旁的少年展示着空掉的碗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