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大哥?”

“醒醒?”兰郁青转过身,他笑起来:“你在这住的可还舒适?”

“挺好的,”谢醒还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:“这几张符纸你拿着,若以后还想去采药,可护你无虞。”

月下碎影落在谢醒还白皙的面上,她抬头看着流苏树枝上捆着的绸带,“兰大哥,你在树下埋了东西吗?”

谢醒还先前在道观时也会在树上绑着丝带,树下便埋着她喜欢的宝贝。

兰郁青没有问她是如何知道的,他愣了愣,迅速找来锄头刨开谢醒还手所指的方位。

泥土被挖出新鲜的湿度,柔软的流苏夹杂其中。

谢醒还看着那几坛酒——是曲生春。

“醒醒,你要吗?”兰郁青问。

谢醒还眼尾扫过流苏树,“兰大哥”她说:“我可以带一坛回去吗?”

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
待兰郁青的身影融入茫茫夜色,谢醒还才转头,花开似雪,她看着凭空出现在流苏树下的磅礴大雪中的少年,

“不躲了?”

谢醒还自出房门那一刻,她便觉有人跟在身后,只不过气息过于熟悉,谢醒还也没太多留意。

路亦浮本就没打算藏,他只是想知道大半夜的,谢醒还要去何处。

“你倒是对兰家院中一清二楚,”路亦浮漆黑的眸子浓稠的像化不开的墨,风掠过树梢带起他的声音:“连人家埋的曲生春在何处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