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醒?叫的倒是顺口。

路亦浮心脉肺腑中似有冰渣游走,刺得他莫名难受。

“我并无恶意,”兰郁青一鼓作气,他看着谢醒还小声道:“是在碧涯城时,我见莫姑娘妖化返祖猜出的,也难怪那时你说汀兰并未产生毒性了,莫姑娘的身体毕竟非同凡人。”

待他还想开口时,谢醒还打断他:“既无恶意,兰大哥必定会守口如瓶吧?”她这话虽是柔弱地反问,却带上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兰郁青看着路亦浮手中隐隐出鞘的剑,他点头如捣蒜:“自然自然!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们坦白!”

想来也是,见青年不似撒谎,谢醒还摁住冷着脸的路亦浮,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,路亦浮别站起来把人劈了。

谢醒还勉强道谢:“兰大哥真是个好人,若是无事……”

“醒醒,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接收到谢醒还的眼色,兰郁青说。

“醒——醒。”路亦浮阴阳怪气。

“嗯?”谢醒还大言不惭地应下:“兰郁青是姚大哥的朋友,还给我们提供了屋舍,不能对他无理。”

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路亦浮,他冷哼一声,面色却是好了不少。

“过来擦擦,”谢醒还指了指那桶水道:“好歹是兰大哥的一片心意。”

又不知是哪句话触动路亦浮,他的脸色瞬间阴鸷。

谢醒还哪能猜的到路亦浮心中的弯弯绕绕,看着路亦浮的背影,她摇摇头,自顾自地擦干净手。

忙碌了一个晌午,谢醒还一身粘腻,她将自己沉入浴桶中,温热的水消瞬间消解了白日的疲惫。

对着铜镜擦拭散落的乌发时,谢醒还忽地想起因落水打乱了计划,她还未来得及将符纸给兰郁青!她敲了敲头,方才只顾着路亦浮倒是忘了这件事。

谢醒还走至庭院,流苏树下一地白霜,她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