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府中的叔父也因惊吓过度,整日精神恍惚……”后面的话他的声音哽咽,眼中泛起泪光,似是悲痛至极难以言说。
“江夫人、江公子,天色已晚,我们能否在府上叨扰一夜?”谢醒还抬首望天,已是暮色沉沉。
江夫人:“江府求之不得。”
夜幕低垂,谢醒还一行人随着小厮的引领,沿着曲折的廊道向客房行去。途中,她不动声色地向小厮探询江挽月的近况,然而小厮只称小姐体弱多病,平素鲜少与人往来,言语间也流露出一丝惋惜。
抵达客房后,谢醒还目光扫过二人:“莫姑娘与姚公子可愿与我同去送江老爷最后一程?夜色昏沉,我孤身一人难免心怀惧意。”
莫惊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姚玉白却微微皱眉,问道:“谢姑娘来江府可另有所图?”谢醒还期初以惧为由携他二人入府,而今又以惧恳求他们同往,可若她真的心怀畏惧又怎会孤身至江府
“此乃家父家母的遗愿,我又怎敢怀有其他目的”她自幼便是孤儿,唯有师父与师兄妹相伴,撒起谎来自是毫无负担。
此言一出三人齐齐沉默,姚玉白不敢再追问,莫惊春于这少女亦是愈发心生怜悯。
三人无声无息地朝江府南侧的灵堂走去。黑夜如墨,空气中檀香与桃花香愈发浓烈,交织成一股奇异的气息。江府中并无桃树,却有桃香,刚入冬怎会有桃花绽放?这违背自然规律之事,江府众人却似已习以为常,浑然不觉其中异样。
灵堂内,白烛被夜风轻拂,烛光摇曳生姿如点点流萤在黑暗中闪烁。江老爷的棺材被定上,静静摆放在灵堂中央。江晚舟身着黑色丧服,肃立一旁,神色哀伤。
“江公子真是一片孝心,天色如此之晚却还在为父亲守灵。”谢醒还的声音打破了灵堂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