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,您不是说得很好?说不会让母亲受伤?今晚为什么不跟着她,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却见我那糊涂的爹?她被蒙蔽了眼睛,你还不清楚我父亲是个什么人吗?”
“也是,这世间的男人就不可信。”
“我觉着我母亲这辈子还不如不找男人了。”
“好可笑。”
李徽的话充斥着少年焦急之下说出的的偏见和刻薄,任谁听到,心里都会火大。
但李总恒眼睛只盯着蔺照雪看。
他甚至极为直白地承认错误:
“我有错,今日因为嫉妒李燕庸,所以没
看住她。”
“她受伤,是我没想到的,我没想到李燕庸会这样。”
“我的错,我承认,我会承担后果。但她必须和我在一起,我不会放手。”
儿子也多少带点酸儒风气,又要嘲讽。
总之,是乱成一锅粥了。
所有人,都在指责对方。
但能说他们不关心吗?
不关心,会抛下手里的事,都来照顾蔺照雪吗?
直到床榻上昏迷着脆弱着的女儿、母亲、爱人,传出了低低的呜咽声。
李总恒皱眉,他最为心细,最先凑上去。
蔺照雪在哭。
她高烧不退,嘴里还说着胡话。
如今哭成这样,应当是梦魇了。
察觉到蔺照雪有醒来的迹象,方才还争吵着的几人,全部都凑了过来。
只是,在场的人却都在蔺照雪说的胡话里,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