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明从外头跑起来,一头撞在裴清荣腿上,被他抱了起来,仰头咯咯笑起来。
孩子的笑声是无忧无虑的清脆,戚时微也随着笑起来,脸上的表情缓和了。裴清荣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她额头,将皱起的眉峰抚平:“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“嗯,”戚时微应了一声,“你下午还要去议事?带些好克化的点心。”
她心里还有很多话,只是不适合当着孩子的面说。
“好,”裴清荣应了一声。
“阿爹,”裴月明几天没见到裴清荣,很是兴奋,“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去啊?”
“很快了。”
新帝登基,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叛乱,其余参与了的臣子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。
隆昌侯府参与谋逆,首恶被诛,余下的人贬为庶民。那样煊赫的侯府,轰然一声便散了,叫人无端心惊。
裴清荣是庶出,本就没有母族,如今染上父不详的流言,这下成了真真正正的孤臣,新帝为安抚他,任命他为吏部尚书,又入了阁。
在这位最年轻阁老的滔天权势面前,多少流言蜚语都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又敬又畏,数不清的人想上门求见,几乎踏破了门槛,裴清荣一个都没见。
这场风波里,戚时微出身的伯府也受了波及,嫡母辗转托人递了帖子,想让她帮着说情,戚时微顺手将帖子给了裴清荣。
“你想见吗?”裴清荣扫了一眼,淡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