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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,”裴清荣道,“内子并非外人。”

秦王也听闻过这对夫妇感情极好,因此也不再多表态,亲自拿出一个用火漆严严实实封好的信封。

裴清荣将信封拿在手上,没有拆:“敢问王爷,这是为哪一桩事?”

两年前那一次短暂交锋后,秦王安安生生在京城当他的王爷,时不时鼓动手下人为他的夺嫡之路造一造势;裴清荣勤勤恳恳在江宁当父母官,又受过几回嘉奖,除去秦王时不时刷的“礼贤下士”存在感,没有太多交集。虽说往日有怨,但近日无仇,裴清荣想不出是什么事,能让秦王大费周章把他请来,又欲盖弥彰地不愿意把话说明白。

秦王却好像在刚在的废话寒暄中把唾沫都用尽了,死活不肯挑明:“子安看了自然知道。”

裴清荣一挑眉,拆开了信封。

信封很薄,拿在手里轻飘飘的,几乎没什么份量,先倒出来的是一条手链,不是汉人风格,是用琥珀、绿松石和猫眼石串成的,当中还串了一颗打磨圆润的狼牙。手链很旧了,宝石都失了光泽,但上头还有淡淡的花香,应该是个女人的物件。

然后是两张发黄的纸,纸页变得又脆又薄,展

开时有细小的碎屑飘落。

裴清荣展开纸,目光轻轻一扫,然后凝住了。

戚时微就坐在他身边,一眼便看清了这两张纸的内容,是一个胡人女奴的身契,然后是几行简短的手书,讲明她于某年某日被卖到京郊某地,某年某日病亡,主人家特来衙门销身契,写信一封供记档,下头按了手印,又盖了衙门的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