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匆匆去了,戚时微靠在裴清荣怀里,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她才接受了自己可能从此不会有孩子的事实,就被诊出了有孕,但受了惊吓颠簸,胎象不稳。好像连老天都在和她开玩笑。
“不要担心了,”裴清荣怀抱着她,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“可是孩子……”戚时微还在怔然,心中又是期待,又是害怕。
郎中说了,是她吃的药有效,调养好了身子,两人都年轻,恢复得快,自然会有孕。
这速度比两人预想的快得多,原本是件好事,但突然经了这场叛乱,才一个多月,胎象还不稳,这才忽然猛烈出血,隐有滑胎之险。
裴清荣再三追问,郎中汗如雨下,依旧不敢给出准话,只说月份还太浅,自己会尽全力。
裴清荣赏了他三百两银子,命小林带他去取行李,让他这些日子就先住在偏殿。郎中道家中还有老母幼子需人照顾,裴清荣当即不容置疑地让他把家人也都接来,郎中推拒不得,只得唯唯应了。
“不要多想,”裴清荣安抚道,“我让郎中尽全力,余下的事,顺其自然,要紧的是先保住母体健康,若是万一……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郎中一直说怀相不稳,裴清荣赏了重金,又恩威并施之下,依然没有逼出一句准话。裴清荣看出戚时微心中重视,生怕有个万一,她受得打击更大,只得先做个铺垫,缓缓劝她。
“你知道一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,是什么滋味吗?”戚时微少见地情绪激动,直直望着裴清荣。
她确实想保住这个孩子,因为她前世受够了!不是一两年、不是三四年,是近十年的膝下空虚。多少闲言碎语,多少或明或暗的压力,都重重压在她心头。裴清荣对她极好,也竭力护着她,但那是独属于女人的压力,他毕竟不能完全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