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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清荣瞧着文弱,身体却很好,寻常人被扎了一刀都要休息好些天,他却浑然无事,一整晚都在理事,仍旧精力充沛。

戚时微受了一场惊吓,下午便觉身上不爽,浑身酸痛,被他留在偏殿中休息。外头脚步声杂沓,戚时微被吵得头痛,便叫关了门,屏退众人,自己在殿内睡了一觉。

再醒来时,已是华灯初上,石青点了一盏小灯,推门而入。
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戚时微问。

“戌时了……姑娘,您身上怎么有血?”石青忽然惊呼了一声。

石青刚进殿,手上拿着铫子与茶炉,是预备按着郎中的吩咐熬药的,此时这两样东西都砰啷砸在了地上。

“怎么了?”裴清荣就在附近,听见声响便快步过来。

石青也顾不得地上的一片狼藉,径直奔过来。

戚时微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,自己的床褥上果然沾着大片血迹。

戚时微试探着动了下身子,感觉身下还在缓缓出血。

“去叫郎中来!”她还是头一次见裴清荣疾言厉色的样子。

石青赶忙跌跌撞撞向门外奔去,裴清荣握着她的手,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遍:“哪里受伤了?白天怎么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