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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间觥筹交错,裴清荣是极自律的人,也免不了多喝了几杯,回来的路上瞧着还清明,洗漱时被湢室的热气一熏,酒气上涌,头脑便昏沉起来。

头疼得有些发紧,他坐了半晌,太阳穴仍是一抽一抽的,进了房里,闻见戚时微衣物惯用的熏香,这才放松下来。那是种淡淡的桂花香味儿,其实并不怎么出奇,但裴清荣奇异地被安抚了。

戚时微细看,他脸上果有些潮红,便不言语,收拾出床榻来,让他歇了。

高床软枕,配上整齐被卧,很适宜躺下睡一觉,戚时微收拾出来,自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,道:“你先睡吧。”

裴清荣在床上坐了,却不躺下,伸手握了她的手,问她:“一定要离我这样远吗,阿竹?”

这些日子两人一直分床,戚时微一时还不习惯,正想着稍后该去哪儿,裴清荣这样一问,她面上尴尬,想抽手,却抽不开。

裴清荣牢牢握着她的手,抬眼看她:“我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?还是你不满意?”

他喝醉了,思维仍清晰,但口齿带了几分软,眼神也迷蒙,带着些难言的委屈。

戚时微叫他问住了,张了张口,却又答不出什么来。

有什么不满意?

没有。

但心里头有道坎,好像就是过不去。

“阿竹,”裴清荣问,“你实话回答我,我对你好吗?”

“……好。”戚时微沉默片刻,还是张口回答。

平心而论,裴清荣对她极好,好到挑不出错来,她再挑毛病,自己都要觉得自己吹毛求疵了。